是一条向前而又无法回头的直线的话,那么她和赵明崇的线条应该死死地缠绕在一起,剪不断也理不开。
两人中间的距离那么远,却又那么近,她袍角翻飞,发髻震颤凌乱,她的心以着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起来,灼热、炽烈又生机勃勃。
她在心底悄声说:阿爹,你看到了吗?我在今日为你报了仇。
在人生的前二十年,我都在为仇恨而活,为你而活。可我现在好累了,我也想休息一下,看一看人生中的风景。
阿爹,你也希望我幸福的对不对?
你还会一直被珍藏在我的心里,宝贵的、高高的,但现在可能要腾出一点地方,挤一挤,放进去我追求幸福的权利。
一生那么短又那么漫长,如果连我也死了,那就会又少了一个人记得你。
所以阿爹,请允许我,带着原本应该属于你的那一份幸福,活下去。
我会去看雄州的雪,琼州的海,去淋昌国的雨,去感受西宁的风。
阿爹,别再怪我了。这一次,我真的要向前看了,拜托你再等我几十年,好不好?
赵明崇早就翻身下马,直到凑近才看到他甲片上的碎肉和血珠,鬓发也贴在脸侧。
闷闷地一声,她撞进他怀中,带着盔甲哗啦啦响,撞得他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秦奕游的手指紧紧攥住他背后甲胄的边缘,凉凉的,指腹摸索到了一条凹痕。手向上移,抓住他肩胛处的披膊系带,湿透了黏糊糊的,大概是血吧,可她还是死抓着不放。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盔甲硌着她的脸,能感觉到赵明崇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一下下打在她头顶,粗重且不均匀。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梆子声,这一日不知翻过了多少人命。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从眼角一路淌到耳根,她上唇还粘着一根落下来的头发,本能想要拨开,却又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