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
当最后一个叛军倒下后,广场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赵明崇骑马立在殿门正前方,他身着银甲,上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他双手握着缰绳,脚踩在马镫里,身下的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尸首,直直地落在了她脸上。
她的目光也不偏不倚地迎上去,两人的眼神在沉默的月光下撞在了一起。
赵明崇的脸上有血,几道细长的血痕,从颧骨斜着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另一边脸颊。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粗糙许多,颧骨高耸着,下颌线跟被刀削过一般。
但他却在笑。
眼睛本应在月光下显得黑沉沉的,可他的眼睛却看起来格外的亮,带着脆弱和坚毅,她突然想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而其他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赵明崇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凭着形状,她读出了那几个字。赵明崇是在叫她的名字...
大局已定,挣扎无益。
她将架在赵明祯脖子上的胳膊缓缓放下,转身替周颐禾割开了手上的绳子。
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周颐禾就再一次扯住了她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她:“你想好了吗?你是想政变,还是想...造反?”
周颐禾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答案:“我觉得,你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趁现在,趁西北军在,趁着宫中大乱,只要杀了赵明崇,那么也许...也许她可以很轻易地坐在那个位子上,从此让江山改姓。
秦奕游静静地望着周颐禾,过了好一会,但也许只是一瞬,她笑着一点点掰开周颐禾的手,轻声说:“谢谢你,颐禾。”
而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向那人奔去。
她少女时代的痛苦和甜蜜都与那个人有关,如果每个人的命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