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妃的右手搭在罗汉床的万字纹扶手上,左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粒米珠,捻得很慢断断续续,这是其思索时的小习惯。眼睛半阖着半晌,刘贤妃问道:“此事可有人告知太子?”
她暗叹一声,果然无论到了何时何地刘贤妃最先一个想起的总是赵明崇。
“我给他写了信,但路途遥远,等他收到信...最快也要两日。”
一架错金博山炉里焚烧着的四和香萦绕在她鼻尖,也许对旁人来说平常,但对她而言却有些浓烈,这让她不得不暗暗吸了吸鼻子。
永宁公主的手搁在自己的膝头上,十指交叉形成个结,其右手拇指正绕着左手的小指转圈,一圈、两圈、三圈...转得很慢。双脚在绣墩下交替地点地,永宁公主试探着问:“此事...与大娘娘...”
虽然脸上带着不安和茫然,但永宁公主的言外之意众人都明白。
此事是定然与太后有关的,只关键是...如今该怎样对待太后?太后现在正在资圣院修行,太后的亲侄孙却在外面攻打汴京城。
略一沉吟,刘贤妃终于发话:“派人盯牢太后,可别叫再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秦奕游背后沁了一层薄汗,从外面疾走过来时出的,此刻被殿内凉气一激,汗毛竖了起来,褙子的葛纱贴在背脊上,又凉又黏。
姑母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右手覆盖在左手上,灯影在其颧骨下方打出利落的剪影,嘴唇紧抿着,目光从她一进来就死死地黏在她身上,像只护不住崽子的绝望母鸡。
此时,远处宫道上隐约传来巡夜内侍的木梆声,咚咚咚,已然三更三点了。
刘贤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就先散了吧,王妃先去便殿休息,等天亮了再议。”
听了这话,她便立马过去扶住了姑母往外走。姑母和她贴在一起咬耳朵:“你这孩子!家里都在担心你,你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