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只说是避暑、视察,这意味着赵明崇将处于无事可做的悬浮状态,若是皇帝不断加诏书说太子宜在河东静养,不必急于返京的话,那赵明崇会渐渐与朝堂彻底失连。 赵明崇在汴京经营多年,必然与朝臣、外戚、宦官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他被支离政治中心期间,皇帝真的不会趁机清洗赵明崇的党羽、调整关键职位吗?等到他被放回来的时候,估计早成光杆司令了。
何况,用避暑这等闲散的理由打发储君,本就是在向朝臣暗示此子不堪大用。
皇帝刚和太子一起把太后和宋家的势力拔除,没了太后的制衡,皇帝对赵明崇更是心怀忌惮了,忌惮到放在汴京城都会让皇帝睡不着觉的程度。
乞巧节这一日,她比平日早起了半个时辰。宫人送来热水,里面漂浮着槿叶和兰草,在七夕清晨沐发是惯有的习俗。
七夕当日,中宫要向宫中高级女官、公主、外命妇赐送乞巧果子和彩丝缕,但宫中没有皇后,唯一的公主也嫁出宫去了,所以流程便简练许多。
秦奕游手捧着朱漆描金托盘,站在懿德殿廊下,高声道:“贵妃娘娘懿旨:赐尚宫局尚宫沈氏、司记陈氏...巧果八盒、彩缕九对。”
声音清亮、从容,但她内心不免疑惑起来:为何这里面没有韩尚宫?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有对应的女官和外命妇上前跪接了。
正午赐礼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衙署,案头上早已堆了三尺高的名册。她要逐一核对今日入宫人员的品级、封号、门籍,朝贺时的站位与引见次序,以及贵妃若有所问,该由谁代答。
这些事情说大不大,但却足够繁琐,本就心烦意乱,现下她就更看不下去了。
待到下午,秦奕游站在懿德殿门内侧,头两侧簪一对银镀金的七夕排草,手中象牙笏板一尺三寸长,外面命妇霞帔随步履起伏。
“宣:礼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