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悬挂着一层薄薄的灰云,太阳隐在云后。
夏国的使臣队伍从御街尽头缓缓移来,远看像一排土丘在移动,为首的是穿着皂色团花公服的正使,副使跟在后面,肩上架着一只白鹘,再往后就是献物的队伍,在街景中格外醒目。
队伍行至宣德门马道前停了下来,两侧的禁军纹丝不动。
秦奕游的手垂在大袖衫的宽袖之中,眼睑半垂看向远处的那一行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外婆和几个姨母都死在了与夏国的战争中,也是讽刺,这些牺牲为她换来了一个满门忠烈的好名声,像是为她镀了一层不坏的金身。
并不想要什么满门忠烈,她只想要家人健康平安,仅此而已,可没人问她愿不愿意,或者说她的意愿根本不重要。
那些夏国人的眼睛很长,眼尾上挑,像是刀尖,下马时干脆利落,目光十分锐利。
就是这些人吗?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她先辈的血液吗?
闭上了眼睛,她的心中仍旧惊涛骇浪在翻滚挣扎,她好想把她们全杀光,以告慰家人的在天之灵。
可她不能,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和平。战争让太多平民流离失所,所以哪怕她再是自私自利,也要强忍着恶心,打碎了牙去维护这久违的宁静。
太后定下于下午在慈宁殿设宴,款待使团成员的家眷。说是家眷,但听霁春说其实是那位李元衡的嫂子,名义上是来随行照顾他的。
秦奕游提前赶到,亲自看一遍宴席的布置。和太后寒暄过后,她指着主位侧面的一个位置道:“这个帘子撤了。外命妇坐在这里,帘子挡着,说话不方便。”
蒋司言有些犹豫:“秦司言,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挑挑眉:“大娘娘设宴是为了睦邻友好,若是把帘子一挡,跟防贼似的,还睦什么邻居?
撤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