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咬的牙关紧闭让秦奕游的两腮发酸,颧骨上的肌肉不住轻颤,眉心拧得太紧隐隐作痛,碎发被夏风吹到脸上痒痒的。
这些时日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快要将她灼烧成灰烬。哪怕她这些时日恨得要死,但她心里知道她娘是冤枉的,所以她就等啊等,憋着一口气等到了今日。
可等来的是什么?
明明她娘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可楚王这个罪魁祸首却连根头发都没掉,而她也只是官复原职...
凭什么?
是黑非白全被他们一家人说完了,就因为他们是君,而她们是臣。
如果她是个纯正的古人那她也认了,可见过光明的人就再也无法忍受黑暗,她对皇室全无敬畏之心,什么真龙血脉在她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吧。
真希望这些吃人的封建统治者能都去死啊...
这是眼睛陷入黑暗前,她心中默念的最后一句话。
——
雕花檀木床上,薄衾堆叠成柔软的小包,一角滑落床沿。秦奕游侧卧在床上,乌发散落竹枕,几缕贴在额角。
从睡梦中惊醒让她蹭地坐起,望着青瓷瓶里斜插的两枝石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这是她的房间...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霁春和姜昭走了进来,见到她揉着酸疼的后背,惊喜道:“司言大人,您醒了?”
听到这话,她原本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叫我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姜昭瞪了霁春一眼主动解释:“大人昏睡了三日还不知道,那日您敲登闻鼓中暑晕倒后,官家就下旨将您升为司言司六品司言了。”
秦奕游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的有些晕乎乎,至于为何她被调去司言司...那大概率是司记司没有司记的位子空着,她实在是升无可升。
“除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