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给公主出嫁随性的宫人起草名单、核对加盖印章。根据礼部批复将公主的俸禄等额度记录在案。
明日她还要审核新设立的公主府人员名单,详细记录对公主的教导事宜,转交太后向公主传达的训诫旨意...
如此一来,她真觉得自己活像个宫中的大管家,工作内容琐碎又必不可少。
墙角的高几上摆着一盆新供的栀子,穿堂风过帘栊轻动,带动案上宣纸一角掀起又落下。
秦奕游正握着紫毫,悬腕写着今日录事,刚想伸展一下上半身,门便被猛地推开。
权夏带着一个宫女急匆匆进来,站定后还在大口喘息,让外面站着的霁春面色好生尴尬。
“大人...”权夏嘴唇嗫嚅了两下,双眼泛起了水光。见其这样就是有话要说,她只得无奈让霁春带上门出去。
权夏带着那宫女砰第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在手臂上,衣领边缘露出一小片皮肤:“求大人救救翠儿吧!”
还没等她询问,翠儿就哭出了声。
这情形简直让她一头雾水。
吸了吸鼻子,权夏连忙开口,边扯过翠儿衣袖:“大人,这是翠儿,您还记得她吗?
她就是那个因为用毒皂角洗衣中毒的浣衣局宫女啊!
大人...您还给她请了医官,救了她的啊!”
秦奕游连忙走上前去,强行把二人扯了起来叫对方站着说话,行动间她已回忆起这事的原委。 她愣怔的模样可能是提醒到了权夏,让其转身按住翠儿肩膀厉色道:“快说!把你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大人!不然真可没人能救你了!”
翠儿兴许是被权夏这态度吓得不轻,嘴唇也跟着哆哆嗦嗦:“先是在水井边有人在背后推搡奴婢...而后就是湿衣架正好从奴婢头顶砸落...一开始奴婢只当是这段时间走了背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