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穿了身月白绫罗的骑射袍,细看去还能看到袍角绣着的江牙海文, 腰间悬挂着螭纹玉佩, 在日光下还怪好看的。
阳光穿过槐树阴缝隙,晒在她后颈和肩背,衣衫也被晒得微微发烫。听了这话她立马败下阵来嘟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语气有些讪讪的:“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愿意娶我呢?”
思索了片刻,赵明祯像是第一次正式考虑这个问题一样,片刻后他随意回答:“当然是因为你我二人玩得来。”顿了顿, 他又加上:“也是因为秦家人对我大业多有助益。”
她其实是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有所图就好,其中存在利益交换就好, 不然她不安心。
秦奕游也开始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个人来,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巴,看得赵明祯好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虫在爬。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脚步还应景般往后挪了半步。
伸手扯住他衣袖, 她低声斥道:“别动!”
“你知道场外的人都在看我们吗?”赵明祯果然不动了。
她仍是不为所动,像是在用眼神一层一层剖开赵明祯的灵魂。
此人...以后就会是她的夫婿吗?
让她不得不离开西北、离开韩家、离开后宫、离开尚宫局司记司...
放弃她的事业,人生的重心就此迁移,从此以后她的生死荣辱就系于赵明祯一身。
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女官,哪怕她的差事在上位者眼中微不足道,哪怕她要在宫中逢人便跪...可她还是舍不得、割舍不掉。
她要被困在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王府里一辈子,每天都在等府邸的男主人回家,从早等到晚,上下操持的同时也要交际应酬。
依照古代的医疗条件,运气不好的话,她也许会在哪次的生产中一尸两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