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光芒慢慢熄灭,头压得很低:“大人,”他突然开口,“你走吧,别管我了...”
一瞬间地错愕,韩肖容也低下头去看他神情。
赵明崇抬起头与韩肖容对视:“他们要抓的人是我。”语气完全不似九岁孩子能有的平静,慌乱的逃亡让他心智迅速成熟,“丢下我...你能跑得掉。”
韩肖容却没接这话,侧脸透过土坡的缝隙往外看,一片沉默中突然说:“殿下,您会骑马吗?”
“会...”
“一个人骑,跑得掉吗?”
愣了一下,他又重重点头:“跑得掉。”
韩肖容听了这话立时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赵明崇的头,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给他:“骑马往东跑,跑出十里有个枣树林,过去了就是官道。
无论您遇到西北六军中的哪一路哪一队,把这块玉佩给他们看,他们...都会拼死保护您的。”
手颤抖着接过那枚玉佩,他不可置信地问道:“那您呢?您咋么办?”语气带上了一丝慌乱。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韩肖容没有回答,将火折子和赵明崇的弓箭全都接了过来。
韩肖容的计划是射一箭到干草垛上,烧起来挡住追兵,若是运气好...这附近都是这种黄土沟,七拐八绕的,待到天黑就好办了,不愁自己不能脱身。
笑着举起手中的弓,韩肖容语气轻松地安慰赵明崇:“我?我会替殿下拖住他们。”
“可是...”他不能接受,他不能一个人逃命。 “没有可是!”韩肖容起身将他抱上了马,“殿下后娘娘一定希望您能平安顺遂,不要让她担心了好吗?哪怕...她已经不在了,你还是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对不对?”
不知道何时起他脸上早已躺满了泪水,压抑着抽泣一噎一噎的,断断续续的话都说不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