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过这么多气,也从未像这样被人嫌弃来嫌弃去过。
不过一想到宫中之人急疯了似的找他却还不敢声张,而太子本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到达千里之外,这让赵明崇的心情莫名地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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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沙土被无数脚步踩实,辕门内几个披甲的军士正蹲在阴凉处擦着刀。连绵的帐篷和木制的望楼上,旗子被日头晒得一动不动。
远处马厩里牲口不住喷鼻,偶尔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嘶鸣,帐篷布被晒得微微鼓动,又缓缓噗噗瘪了下去。
西北向来是干燥炎热的。
韩肖容正看着榆木案上一份刚摊开的军粮薄子,右手食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着薄子上的一行数字。他的眉头微皱,目光专注,眼珠许久不曾移动一下。
恰逢此时陈集大步进了帐篷,迟疑着开口:“大人,外面有个人拿着一块军牌...说要参军...”
听了这话,韩肖容倒是乐了:“报名参军不是在七日后吗?”
“是,七日后招病...可那人他还没满十岁啊...”
虽说环庆路、泾原路、鄜延路三路都归秦贞素将军掌管,韩肖容只是其中一路掌管财政的转运使,可西北军中谁不知道她们夫妻二人感情甚笃。所以当秦将军不在之时,一切便可交由韩肖容负责。
韩肖容更是来了兴趣:“快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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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崇刚一进帐篷就看到一张摊开的延州地形图边缘被几枚石子压着,案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青衫微皱,袖口上还沾了些黄土。
他刚在中间站定,抬眼与那男人对视人却好生奇怪,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半晌不语。
越想越不对劲,想起了夫子平日里的教导,赵明崇此时不由得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韩肖容愣怔片刻,冲陈集摆了摆手:“老陈,你先出去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