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 箩筐里装着干菜, 扁担上挂着油葫芦。
赵明崇藏身的这辆粮草车正缓缓向门洞移动, 车板上垛满了鼓囊囊的麻袋, 散发出陈谷壳子的干涩气味。
拉车的驴子瘦骨嶙峋, 蹄子在浮土上踢踏起小撮烟尘。押车的民夫走在侧旁草帽压得极低。
兵卒立马走过来盘查,让赵明崇的一颗心不知不觉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紧紧攥着身边麻袋的绳索,手心满是黏腻的汗。
“干什么的?”
那民夫立马陪笑上前,操着一口他听不懂的土话和兵卒周旋, 索性兵卒只是绕着粮车打量了几眼就放行了。
赵明崇蜷缩着的两条腿早就麻了,发顶沾了几丝干草屑, 脸上沾满了尘土, 可他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他跋涉了半个月,终于在今天到了...延州了。
他娘离世后丧仪极为隆重,宫人全都忙得脚不沾地,在心腹侍卫们里应外合的护送下,这才让他逃出了宫。
脑海中想了一万遍要去哪, 可最终他还是想起了他娘的贴身侍女告诉他的那些话...
既然他娘生前一直想去西北看看, 那么就由他这个儿子亲自走这一趟吧。
一开始赵明崇是跟着一队往西边去的皮货商,后来商队领头嫌他累赘, 趁他睡觉时把他丢在了半道上,也是他心够大那都没醒。 后来他又跟着一对走亲戚的夫妻走了几天,那夫妻二人一开始对他极为和善照顾后却趁着他吃饭时, 偷了他身上的全部银钱跑了...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五十两!
一想起这个,赵明崇就气不打一出来,还什么一国储君呢?没了这个身份,他在外面什么都不是。
之后就是跟着走街的货郎、往鄜延路送家书的驿卒、运粮的民夫...一路搭讪,一路蹭吃蹭喝,一路撒谎。
在他过往的九年时间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