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吗,李贯硬着头皮回话:“秦姑娘说她不进来殿下您去外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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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石板路湿润反光,带刀侍卫们分立两侧,纹丝不动像两排石像。
赵明崇背后的楼船巍然矗立, 三层舱阁飞檐翘角, 船身朱漆在夜里显得暗淡,唯独窗格间透出的烛火摇曳明灭。
秦奕游身后的千万条垂柳在暮霭中静默, 枝条轻抚水面,远处汴京城的万家灯火初上,两人就在这静默中相对而立,距离足有三丈。
她扫了两侧的几十个侍卫, 心中冷笑一声:果然赵明崇一直都是这么小心谨慎、惜命又多疑。
从赵明崇的视角看不到她的表情,两人离得有些远,天色昏暗同时她又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她双眼只投下一片阴影。
皱了皱眉,赵明崇问道:“你在那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见她没反应,赵明崇只得无奈地又加上:“你喜欢的菜都有...”顿了顿他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她手上:“怎的还带着弓箭出门?这哪有兔子给你打?”
她今日看起来很奇怪。
身上穿了件绛红窄袖短襦裙,又配了条暗红色的长裙,手里拿着柄黑漆弓,一张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半明半暗。
中间的空地上,几片柳絮被夜风卷起,打着旋儿从她们之间飘过。
赵明崇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厉害了。
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攥住了裙侧的布料,一瞬后又自己松开了。 先是将左手的黑漆弓缓缓举起,而后右手食指扣住了弓弦,发出吱呀一声,弦上细密的麻线勒紧她指腹,弓臂微微震颤,对准了赵明崇。
两边的侍卫见此情形,立马拔刀面向了中间站着的秦奕游。
可她恍若未觉,此时身边无论有多少人,哪怕是千军万马,她的眼里也只能看到面前的赵明崇,目光未曾偏离过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