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珊瑚粉的灯笼袖睡裙,鸡心领从锁骨末端向下挖到两叁公分乳沟处。女人虽然面带微笑,但隐约颤动的眉头肌肉还是泄露其真实情绪。
许维美以为陈佳辰是被卫祎气的,添水倒茶安慰她家家都一样。陈佳辰推开茶杯,取过桌上两盏残酒都喝尽了,盯着虚空长叹一声。 她二人都说干脆聘个住家育儿师、把辅导功课的任务全摘出去。陈佳辰勉强苦笑,以‘卫翀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过夜’为由搪塞几句,脑子晕晕沉沉,还转着方才短短一通电话。
例行打给在岛国出差的丈夫,响铃到一半,听到年轻女孩的甜嗓,喂?嫂子。她看眼钟表,又听到水声淅沥,心脏骤然沉坠,一时梗塞无语。尹秘书称他们一行人才结束应酬活动,卫翀在洗澡,她在用他手机处理一些信息。
“呀,是这样。”
无法分辨这是刻意示威还是问心无愧不屑于避嫌。要是问,也能得到圆融得体的解释,反而心灰意懒,没有试探的闲情了。挂电话前不得不履行贤妻的本分:
“喝了多少?……那要麻烦小尹你了,关照他不要洗太久,睡前喝点温水。”
她靠在床头柜讲电话时,黄朦朦的灯光笼罩着孩童的睡颜。这角度能看到长卷睫毛,圆鼓鼓的两颊和一点粉红唇珠,糅合自己与卫翀种种特质。天真烂漫、不察人世险恶的金子的心,奇迹般脱胎于两个污迹斑斑的灵魂。
母亲的身份荡涤掉出卖己身的罪孽,陈佳辰伸手摸在卫祎头顶,反像得到天神的祝福和权柄,一时原宥了周身有关通奸、欺瞒、贪婪、傲慢等的阴霾。男人低声说“你到那边去”,然后接过电话问陈佳辰怎么还没睡。
她禁不住微笑,想起在十几岁最纯净的少女时代,曾毫无逻辑地坚信自己会将爱欲、贞操、责任,奉献给唯一注定的某个人。那个人对她亦是如此。无需任何实质契约,无形的伟力自会将他们送到彼此对方,终身相依相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