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维护者的角色。当然,他们春风化雨地鼓励帮助她践行这条“正确”的道路,让她偶尔也产生成就感和自我实现的错觉,并为那点愉悦继续下去。
如此随波逐流、恍恍惚惚地度过七年光阴,她变得成熟历练甚至不可或缺,生命的美和热情却空耗了。
尽管生活不尽人意,陈佳辰依然发自内心希望周从嘉能实现他所谓的理想和使命。尚未察觉的潜意识里,周从嘉既是美好昨日的象征,也是一座人肉浮标,标示世界尚存某种闪闪发光的希望。他是她所见过最聪明、高尚、坚定的人,既然他走了这么远并仍在前进,某种更接近正确的秩序就必定存在着。纵然不真心相信这结论,亦不妨碍她得到些许安慰。
寂寞,寂寞,置身与己无关的喧嚣,她的寂寞膨胀到填满漫漫日夜,如影随形地提醒她周从嘉同她不过四十分钟车程。只需四十分钟,他就可以出现在她跟前,坐下来喝杯茶,或者只是遥遥相顾……那顶什么用?昔日横隔半颗地球,她其实无暇想起他,可如今完全不同了:她的爱悬浮在空中急需归依,再难对抗精神层面的客观存在的饥渴。
然而她不是骄傲恣意、无所顾忌的二十四岁女孩了,料理不尽的俗世琐务像把叩诊锤把她的欲望锤扁。三五日后,“干脆一脚油门杀到县委机关办公楼”的冲动与激情,就连同乍闻前男友近况的冲击感一齐冷却了。那么,打个电话呢?好几次输入熟悉的号码,迟迟按不下拨出键。
即使抛开卫翀、儿子和财产等事由(根本抛不开),她幻想的种种“如果”,无非落脚到陈中军和方媛媛、许维美和沉剑冰其中之一。为那点很可能得不到的慰藉落得鸡飞狗跳的结局划算吗?总得给自己留个念想吧?
而且,她变了,难道周从嘉不会变吗?
她渴求的是周从嘉这个人、还是他具备的某些特质、还是能溶解任何分类与对立的理想化爱情、还是更为虚无缥缈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