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爱女托付出去。山雨欲来风满楼,交易大概不好做,寻寻觅觅捡到卫翀。陈佳辰惯性躺平资质平庸而丈夫怀才不遇野心蓬勃,娘家靠山不再,无可奈何从大小姐下滑到菟丝花。
欣慰的是陈父识人眼光犀利,卫翀并非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本人也还算讲良心重义气;卫家经营地方老牌企业,门风保守、重视口碑、内部竞争激烈,卫翀就算只为私德不被攻讦,明面上也得对糟糠妻尊重客气些。
然而,即使卫翀后来居上、在兄弟姊妹间拼出条血路,古今天下岂无四十年之太子,真正接班不知是猴年马月。陈佳辰但凡熬不下去就是前功尽弃,别说后半生荣华富贵,连孩子也不一定能带走。
维美幽幽感慨,钱难挣、屎难吃啊。
“别那么焦虑,要不问问你婆婆,你俩这会儿是一条战线嘛。”
陈佳辰撇嘴道:“拉倒吧,我上个月和她去二叔儿子生日宴挎个新包,她扭头同她女儿讲:结婚这么多年了成天打扮得花里胡哨给谁看?天啦噜,我真灰头土脸的又嫌我不给她提气。总之怎么做都有话挑。”
“你小姑子告诉你的?”
“可不,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两头搅和的货——告状也没用,人家母女私下讲什么是外人能置喙的吗,老卫最多劝我别往心里去,没准还要数落我少买点没用的。”
许维美揶揄道:“卫哥糊涂了,你买几个包整几条链子,不比以前开珠宝店给他省钱?”
一想到她俩“初遇”的场景维美就想乐。去年平安夜,她和朋友在沪市一家米其林吃饭,进店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女方走在前头,乌发雪肤红唇,裹着斗篷款式的白貂,抬手撩把头发,指根有俩戒指,腕间一支冰透玉镯,耳环在昏暗灯光里仍流光溢彩地闪;男方瘦高个长方脸,戴着鸭舌帽、黑衣黑裤、腋下拄根单拐,生得苍白、五官凌厉,气质阴恻恻有些吓人。
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