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走,可还不等转身,背后虚空破开来一只手,轻轻一推,整个人便跌进了混沌中。
她紧闭双眼,生怕看见什么怪诞恐怖的场景。然而等了不知多久,眼皮都要抽筋,听觉在高度感知的状态下变得格外灵敏,隐隐约约地,远处疑有人烟。
闫玲玲壮起胆子,一鼓作气张大眼,却见那本该循声而往的集市,已不知何时凭空出现在眼前。
果然有古怪!
她喉头一紧,手臂寒毛倒立,手心藏在宽大的衣袖里蹭了蹭汗——不对。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套老式旗装!都不是收腰开叉的新式旗袍,青白缎底儿花鸟样子,松垮垮从脖包到脚,像罩了件密不透风的精致麻袋。
闫玲玲活了二十年都没穿过这样老土过时的古董玩意儿,上一次见到这类配色,还是她祖嬷嬷棺材里的陪葬寿衣!她一时又急又气,怒火上头,连害怕都顾不上了,什么牛鬼蛇神,在她这样时髦的新时代女子看来,哪有穿错衣服来得可怕!
说来也巧,有时候人就差这一股气,不管是脾气肝气郁气燥气,气一续上,心火就旺了。闫玲玲此时气势如云,雄赳赳,气昂昂,看唱戏的碍眼、瞧杂耍的碍事,还有那敲大鼓书的!咚咚锵、咚咚锵,真烦人,怎生一个吵!她毫不掩饰地大翻白眼,一路携风带雨地往前走,往前走总没有错吧?一段路终归是有尽头的。
可渐渐地,当那摆档唱曲儿的年轻小伙手举快板扯着嗓子唱,“待洒家装作你的姑娘,今夜晚我和尚洞房中销金帐,与新郎要算清了帐......”人群一阵哄笑,唯独闫玲玲脸色难看地立在一旁。
这是第四次听到一模一样的片段和笑声,除此之外,她更是迟迟发现,原来这满街喧闹人间,竟与她分割重迭成了两个世界。
没有人看得见她,她也无法从任何人那里得到答案。
难道当真要被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