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稀奇古怪,缺心少肺的莲子姑娘,对着那位本该要淡出这幅画儿,回到天上、回到另一个世界的青年才俊口吐狂言,
“你看我如何?”
“我不想嫁那个傻子少爷。我看你倒是很不错。我也很好,脾气好,身体好,一口气和你走了二十里的地。身体好就能活得好,眼下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呢,屈秘书?”
“你既去求姻缘,焉知今日不是老天开眼,让你我二人得偿所愿?”
“你和你哥,一点儿都不像。”
她摸着屈白早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一二叁四地数着,一路数到腰间,戳了戳他腰上的软肉, “站起来让我看一下呀。”
屈白早被弄得烦了,像只爆竹腾地拔地而起,居高临下好似怒目金刚,教她尝尝厉害。
“你......”
可惜事与愿违——他瞪着自己光溜溜一丝不挂的下半身,缓慢地、惊恐地张大了嘴,和蹲在地上的周莲子相视一眼,两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电线牵起的一对电话机,他的喉咙占了线,周莲子抱着听筒,听不见咆哮的内心。
她拽着浴巾一角,指着他腿间垂着的一条,两只眼睛晶晶亮,
“好大一只龟!”
周莲子被小叔子扫地出门,站在黑漆漆的走廊上左顾右盼,扭头去敲隔壁屈白昉的门。
后半夜的没有发生什么被翻红浪、彻夜春宵的香艳场面。并排躺在硬板床上,她摸他的手,一根根,长得像竹节。她想屈白昉或许是一只竹子精,修直挺拔,品行高洁,通体碧绿。
屈白昉看不见她脑子里的天马行空,他被摸得五脏六腑都痒了,恨不得剖开肚子痛快挠一挠。可他又不是日本人。干脆反握住那只作乱的手,云朵般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晃了晃,浮在半空中忽上忽下。这感觉陌生得紧,让人浑身不自在。鬼使神差地,他眼前冒出一碗热腾腾、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