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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种(一)(5 / 11)

一个似曾相识的老朋友。

她举着烫金红底的样贴长吁短叹,在“暴露原名”和“风光嫁人”之间艰难抉择,这幅模样落在金二少眼中,便成了小题大做。忍不住提醒她道,

“你可还记得,咱俩不过是协议结婚。”

言下之意,越少人知道越好。先到白城过了礼,再去江洲闫家露个面,礼成事毕,回去明港的闫玲玲还是潇洒时髦的linda闫,独自留下的金二少却不得不重新面对他避之不及多年的名字和身份——

“金逢侓,你当真对我没意思哦?”闫玲玲双手托腮,一派娇俏可人的小女儿态,烫卷的睫毛忽上忽下,像两只趴在眼皮上勤奋织网的黑毛八脚蛛。

闫玲玲的“不太喜欢”还算委婉,金逢侓简直恨死别人连名带姓地喊他。

讨厌这个画虎不成,反被当作他母亲半生心机费尽、枉成笑谈的代号。

他如往常沉下脸,那么熟悉他的人就会马上闭嘴。而闫玲玲从前对他有多了解,今日却像吃错药,视而不见,摇头晃脑,一定是故意往他眼窝子里戳。

“第一次听人说起你,‘逢路逢路’,以为是取逢山开路、大道通达之意。心想你家亲倒是个老字号,和我阿公一样爱听戏。后来知道你上头还有位兄长,正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金少帅。少帅的名讳,贩夫走卒可以不知,闭门造车之辈也能不闻。唯独商人不可不问。千百年来江洲的布料要入京,要么行海路北上进津港,要么走内陆,翻断翅崖,过望龙关。我家自明德年间祖太爷创办基业至今,历四代人,上供给这‘烧金山’的税款,足够重新打通一条航路。后来呀,红毛的猴子闯入关,乱了朝纲,千年的金龙遇险滩,噫噫哀哀,本以为山覆了海、太阳打西边儿来,哪儿想这乾坤一转一周度,竟是又转回了岸!”闫玲玲才不看他那张幼稚臭脸,自顾自说到兴处,竟拈指掐嗓唱上了。

金逢侓在一旁看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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