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郎风范的青年俊杰从旁人口中听到继母怨念的一通陈年旧账时,手气正旺,点了一把大的,赢走桌上所有筹码。他笑着把牌一推,骨瓷般漂亮的玉指夹着一根打磨光滑的赤金条,哗啦啦码牌声中,流沙在指间游走。
屋内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停下,一同驻足欣赏这幅美景。
窄而深长的多情眼,高且秀挺的悬胆鼻,绯红柔润的菱花唇,肤白赛雪,貌若好女。
无人否认他的美丽。可谁也不敢因此心生亵慢。
他的十指翻覆间,手心指腹累满积年厚茧,善战;吃碰胡牌又快又准,以一敌叁,占尽机锋,善谋;十七岁代父上阵,从南到北未曾一败,有勇;到如今而立之年,世间谁人不识金少帅,有为。
这样一位善战善谋,有勇有为的金大公子,却有着一个不似其人疏狂、锐不可当的本名。
金逢玉看不上充作筹码的大黄鱼,独取那一匣滇南进贡的龙石种对镯,仅一双镯子,够他爹的军队吃一年。
牌桌上有人眼皮一跳,听他突然说道,“二弟要娶新妇了。”
众人连忙恭喜恭喜,七嘴八舌说些平常吉利话,“这一对极品对镯,正有团圆美满、珠联璧合的美意,送作新婚佳礼......”
“他也配?”
席间顷刻鸦雀无声,陪客面面相觑,私下里偷偷打眉眼官司,谁也摸不清这位少帅的心。金逢玉把匣子递给副官,临走前撂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谜语,
“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有相称的人。”
『巾生/花旦』
金二少的新夫人是裕荣纱厂闫大善人的长女,也是他在明港念书的同学,本名唤作闫玲玲,不过这位有性格的新时代小姐不太喜欢别人这么喊她,自从教英文的修女为她起了linda这个洋名,学校里舞会上从此只闻linda闫,时间久了,连她自己猛一见结婚请帖上的汉字都感觉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