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矣让他真真切切地看清她眼底的深渊。
傲慢,刻薄,无情,冷漠,自私。为何又是如此美丽,聪慧,敏捷,锐利,世事洞明?
这些被外人用来形容过这个家族的词语,或褒或贬,都在她身上实现了完美的融合。
她看上去并未被杰森的口不择言激怒,可眼角嘴角凝结的弧度却泄露出此刻的情绪,不等他道歉,她开口抢先结束了这段走向并不完满的对话。 “那你猜得出有多少人想娶我这个流着脏血的变态么?你以为他们只是来悼念一个快要烂在棺材里、几乎没有见过面的老头?装什么清高,你不也是一样?”
舌尖俏皮地弹着上颚,蹦出几个轻巧的字眼,
“你们做梦。”
黑丝绒丁字扣小高跟在石板路上踩出倨傲的哒哒声,她抬脚踏进门前,扭头冲着一道僵硬的背影高声讽笑,
“你叔叔当年至少敢直立着走进来。你呢?你行么。”
“废物。孬种。”
乌漆厚重的宅门是从她背后生出的一双巨大羽翼。完全展开的那一刹,将这外人看去陈旧可怖、与一切常识相悖的老宅和门外如齿轮有条不紊前进的现世分割开。
光暗扭转,也将那藏在太阳般耀眼的美貌下近乎恶劣的个性尽情释放。
她站在细砂石铺成的车道上,除了身后的管事遍望不到一个人影。从他的角度看去,她贴在身侧的双手迸张出一根根凄厉的,像风筝一样的骨线,捏成拳头时仿佛能听见指骨狰狞的呐喊。薄裁裁的一张背影则像极了燕尾蝶振翅的形态,双肩缓慢耸动,正酝酿着一场风雨的到来。
几乎是突如其来地,她愤怒地扬起手套,扯下面纱扔在石子路上,细伶伶的脚踝狠狠跺地,一下接着一下,圆柱形鞋跟凿出了浅浅的土坑。
“妈的,卡佩罗。”
“穷鬼也配这样和我说话。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