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委屈,是害怕。她不怕他骂她,不怕他罚她,她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说——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沉默把一切都抹平。
“爸爸……”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周聿修抬起眼睛看她。
“为什么?”
就这两个字。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是平的。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压得很深,但能听出来。
周茉张了张嘴,答不出。
她怎么答?说“因为我想让你打我”?说“因为只有疼的时候我才觉得你在意我”?说“我看了几百个视频,每一个都想象是你站在我身后”?她说不出口。
周聿修等了很久,没有等到答案。
他站起身。
周茉以为他要走了,慌乱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输液管被扯动,针头在血管里刺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周聿修停住脚步,低头看她的手——手指攥着他风衣的下摆,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不走。”他说。
然后他坐回去,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按在她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臀上。
周茉浑身一颤。
那只手温热而干燥,和七岁那年牵她上车时一样。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覆在她火烫的皮肤上,像一帖凉药。
“你在发烧。”周聿修说,“等退了烧,回家再说。”
周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全是害怕。
回家是叁天后的事。
周茉的烧退了,臀部的感染也控制住了,额头的伤口拆了线,在周叙言的精心养护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周叙言亲自来接她出院,一路上什么都没问,只是在车开到半路时忽然说了一句:“下次想玩什么,先问我。”
周茉把脸转向车窗,不敢看他。
到家时是下午。陈姐做了粥,周茉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