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缝隙中猛灌进来。而身后,追击船只的引擎声和探照灯光,已经逼近礁石区边缘。
“坐稳,低头!”
谌巡暴喝,将油门一推到底!快艇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艇首高高昂起,几乎是以四十五度角,朝着那道死亡缝隙猛冲过去!
薛宜下意识伏低身体,闭上眼睛。咸腥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砸下,巨大的离心力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耳中只剩下引擎的咆哮、海浪的怒吼、和船体与岩壁摩擦发出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刺耳尖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压力骤然一轻。
快艇冲出了礁石区,重新落入相对平缓开阔的海面。月光毫无遮挡地洒下,照亮前方一望无际的、墨蓝的深水。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礁林渐渐远去,追击船只的灯光在礁石区外围徒劳地扫射,却没有跟进来。
他们,冲出来了。
薛宜浑身湿透,瘫在座椅上,剧烈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驾驶位的男人。
谌巡也喘着气,湿透的黑发黏在额前,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滴。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甚至腾出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侧过头,对薛宜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疲惫的弧度。
“看,我说了,闭着眼都能开出来。”
薛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下,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像礁石缝里长出的荆棘,沾着血和泥,却死死抓着一线生机。
“你很爱你妹妹。”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真的。”
谌巡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远处海平面隐约浮现的、另一艘大快艇的轮廓——那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接应船只。
“废话。”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模糊不清,“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