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都快跑掉了。
“瞿迦!!!”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带着难得的气急败坏。
已经跑到电梯口、正在疯狂按下行键的瞿迦闻声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毫不客气地举起手,冲他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表情嚣张又欠揍。紧接着,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飞快闪身进去,门迅速合拢,彻底隔绝了瞿砚和那张精彩纷呈的俊脸。
“不、许、告、诉、薛、宜!”瞿砚和追到电梯口,对着已经紧闭的金属门,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低吼,仿佛这样就能把话塞进电梯里,敲进那个疯丫头的脑子里,“那、是、我、要、表、白——!”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也带着一丝被提前揭穿老底的羞愤。
可惜,电梯早已下行。
“——说得。”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瞿迦没听见。
徒留瞿砚和一个人站在紧闭的电梯门前,一手叉腰,一手懊恼地扶住额头。刚才被瞿迦那鬼灵精一套组合拳打蒙了,现在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她那番“比元肃早,比尤商豫久”的排比句,可不就是挖好了坑等着他跳吗?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被她诈出了深藏心底这么多年的秘密?还被她精准地定位到了最初的起点!
“真是……”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大意失守的无奈,和对妹妹古灵精怪的没辙。可奇怪的是,那股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沉甸甸的、名为“暗恋”和“怯懦”的巨石,在被瞿迦这样不管不顾地捅破之后,反而松动了一些。秘密不再是秘密,尽管是被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揭开的,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甚至忍不住,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奇异地驱散了他眉眼间积郁多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