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抛出更重的筹码:“而且,你别想糊弄我。从你从岐山回来,状态就不对劲。人是坐在公司里,该开的会也开,该签的字也签,可魂儿呢?魂儿丢在岐山没带回来吧?整天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开会的时候,唐继妘在那上蹿下跳明示暗示要更多权限,底下人眼睛都看着你,你倒好,盯着投影仪都能出神半分钟。
别跟我说是因为工作压力大,瞿砚和,我是集团副总,不是摆设!大稷现在什么情况,有哪些棘手的项目,哪些需要你亲自盯着的关节,我比你秘书都清楚!根本没有什么突然爆发、能让你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的‘工作危机’!”
她越说语速越快,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心疼:“能让咱们瞿总、瞿家二少爷这么魂不守舍的,从来就只有那一件事,那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瞿迦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他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露出内里汹涌却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情感波澜。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听到薛宜订婚消息时心脏骤然的抽痛,看到“我和商豫在家”时瞬间熄灭的眼神,对着手机屏幕反复输入又删除的徒劳,以及无数个深夜独自面对嘉兰百合时的怔忡——全部在瞿迦锐利的言辞下无所遁形。
他依旧沉默着,但紧绷的下颌线,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握着水杯、指节已然泛白的手,都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事实。那漫长的、只有彼此呼吸声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瞿砚和,你没机会了。”
瞿迦看着自家二哥被自己一句话钉在原地的样子,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可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她太了解他了,了解他所有的隐忍、权衡和那该死的“分寸感”。可偏偏在薛宜这件事上,这份了解让她格外憋闷。
“珠珠要订婚,是尤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