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甚至想帮他写作业。
那是语文老师的作业,内容是默写古诗。估计因为老师那天心情不好,怎么说都要他重写一遍作业交上去。可是他用左手写,就算再写一遍也是歪七扭八。
林茉尔知道了,要去帮他跟语文老师评理,他不愿意。没办法,她就想帮他抄一遍。但他也拒绝了。
那天,他足足抄了叁遍,才出了一份成品。交给老师后回到教室时,林茉尔都懒得抬眼看他。等到他坐下来,才听她说了一句“你真拧巴”。
后来,他去词典上查,谁曾想竟查不到。这般一直到高中,一直到他因为选英语课代表的事被江军阴阳怪气。当同样一个“拧巴”落到他身上时,他已不似当年那般摸不着头脑。
拧巴拧巴,说简单点就是别扭。
他确实是个别扭的人,所以他才在安慰林茉尔这件事上犹犹豫豫。
陈慧婷的去世让林茉尔很消沉,消沉到她不复从前那般活泼。再后来,她变得很有攻击性。她会在课上顶嘴,会把老师说得哑口无言。她也会排斥那些想接近她的人,包括他。
他当时其实就想跟她说句“谢谢”,谢谢她帮他翻出学校围墙,然后告诉她他父亲没事,他母亲也因此回了家。但是她像个刺猬,谁碰了都炸毛,所以他好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没什么”。
“没事就别挡路。”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后来也真如她所愿,再没有挡过她的路。
但是,即便她身上的刺越来越多,嘴里的话也越来越晦涩,她依旧是他身边最特别的人。就比如,她是当时班里唯一一个,说自己一定要走出去的人。
走出去,去哪里?
在班主任要求他们把目标院校写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想过的最远的学校,就是省城的重大大学。
一番绞尽脑汁,他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