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企业──他们没什么人保护,执法机构一旦抓到把柄,就有概率将把柄放大、办他们、捞钱。
张远霁不动声色地听完了这个故事。
她说:“contemplativa有一些人极端反感金融行业。‘安提戈涅’的部分受众应当亦然。”
江离习惯把contemplativa时期的所有同龄人──也包括她自己──当小孩子。少年人讨厌一项东西,有时不是由于他们觉得那东西本身不该存在,而是由于他们自我意识强烈、不希望它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不过,contemplativa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学及以下的年龄。现在的江离,由于自己长大,也对那时因contemplativa而出现的、更年长的人们有了更多想法。
她想,已经该有自己事业、该能养活自己的人,如果还过激地、连资本市场的运作方式也不了解就讨厌资本市场,可能是由于他们并不是资本市场的接触者、参与者或受益者。他们,要么是没有良好地融入他们所正生存在的社会,要么就是不属于从资本市场中得利的那个阶级。
江离学经济学。她比平均水平的人更重视与相信此学科──与为此学科奠基的假设。高中里,江离的精神障碍严重地初见端倪、令她厌学与尝试逃学时,陈宇几度冲她大发雷霆,说江离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当妓女。从小到大,陈宇的金钱焦虑在江离身上发作,远不止这一次。
陈宇做与资本市场有许多接触的工作。她们整个家庭基本由陈宇的收入支撑起。江离是有偏见的。
帝国没有经历过皇室的被推翻与复辟。但,在比现在更动荡的时代,帝国也像许多国家一样,有过共产主义党人。十几年前,发生一起对皇室的刺杀。自此,“共产主义”,连带“社会主义”等词汇,逐渐从帝国的无官方授权讨论中消失,不过,江离怀疑那些刺杀皇室的人是否是严格意义上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