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子身边的陆舍人打伤,虽满心不愿,却还是移步前来。她抬手推开那扇斑驳破旧的木门,脸上早已写满不耐,开口便是满腹抱怨,
“怎的伤得如此重?真是平白惹人烦心。”
榻上的张怀吉本就被伤口剧痛缠磨,神志昏沉不清,乍见有人进门,恍惚间竟错认成人。眼前的张怀柔,再无往日那般温婉甜美的模样,素来含着笑意的眉眼冷然紧绷,唇角微撇,周身那股疏离冷傲的气韵,与那晚附在她身上、救自己于危难的自称系统的灵茶茶存在,竟是一模一样。 伤痛扰神,视线渐迷,张怀吉怔怔望着她,脱口而出:“是灵茶茶吗?”
张怀柔闻言一怔,眉头微蹙,满眼茫然不解:“你说什么?灵茶茶是何人?”
这声清亮却冷淡的问询,瞬间将张怀吉拉回现实。他望着眼前真切的亲妹,心头霎时涌上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又夹杂着几分自责。他怎会生出这般荒唐念头?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他竟妄想着陌生的鬼魂之物附在妹妹身上,实在是糊涂至极。
“没什么,是哥哥伤得糊涂,说了胡话。”张怀吉垂落眼帘,掩去眼底的落寞,声音沙哑微弱。
张怀柔也无心细究,只皱着眉数落:“你呀,好不容易那李环杀人事发被拿下,你刚能在世子跟前安稳当差几日,怎又惹了世子不快,落得这般重伤的下场?”
张怀吉喉间发紧,忍不住轻咳几声,脸上满是愧疚:“咳咳……是哥哥无能,没能伺候好世子。哥哥定会好生养伤,早日痊愈,重回世子身边当差。”
“既如此,你便安心调养吧。”张怀柔嫌恶地嗅了嗅满屋药味,一刻也不愿多留,“这屋子气味难闻,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转身便快步离去。
待房门彻底合上,张怀柔脸上那点浅淡的假意关切瞬间消失殆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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