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悦的苦命鸳鸯,自己总不好做那打散姻缘的恶人。
何况那日李平安被吴家下人围打,任拳脚加身,咬紧了牙关也没吐露半句与吴月娥私奔的打算,这份硬气与担当,或许……也算可靠。
正思忖间,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陈浅回神,悄悄撇了撇嘴——这小气鬼,她不过替月娥多瞧了两眼未来夫婿,他倒捻起酸来了。
“月娥妹妹……”她上前一步,握住吴月娥的手,终究还是叹了一声,“往后的路,得你自己走了。姐姐只盼你心想事成,一世美满。”
吴月娥眼眶倏地红了,反手紧紧抱住她:“浅浅姐姐,你也要珍重,要欢喜顺遂……”
“放心,我有银子就欢喜了。”陈浅拍了拍她的背,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记着,姐姐给你的银票,就藏在马车座位底下的暗格里,一抬木板便能看见。这事,你谁也别告诉——”
她顿了顿,看了眼不远处正检查车马的李平安,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便是李平安,也别说。这世道,女子艰难,你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他若待你好,这钱便是锦上添花,他若……你也有个倚仗。”
吴月娥含泪点头:“姐姐的话,我记下了。”
“好了,时辰不早,再晚该出不了城了。”陈浅松开她,替她拢了拢披风,将人轻轻推向马车。
车轮辘辘,渐行渐远。
陈浅站在道旁,望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空落落的,漫起一阵怅然。
直到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贴上来,下巴懒洋洋搁在她肩头,耳畔响起某人拖长了调子、故作可怜的声音:“唉,可算送走了……这几日我提心吊胆的,觉都睡不踏实。” 那点离愁别绪瞬间散了个干净。
陈浅没好气地反手,精准掐住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