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凝滞的空气。
“生了生了!恭喜吴老爷,是个大胖小子!”稳婆满脸喜气地抱着襁褓出来。
吴掌柜急急上前,小心翼翼接过那团柔软的小生命。孩子哭声洪亮,小脸皱红,挥舞着拳头——是个健康的男婴。
他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地,涌起一阵狂喜,连带着对温芙的怨气也散了大半。
进了里间,温芙虚弱地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鬓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颊边。见他进来,她眼中立刻蓄了泪,挣扎着想坐起来。
“吴郎……”她声音嘶哑,带着泣音,“是我错了……你知晓的,我本就是个磨豆腐出身、没见识的妇人,只瞧着张家富贵,又见张家主动示好,便想着这是大姑娘的福分……是我眼皮子浅,思虑不周。若早知大姑娘如此不愿,我便是死也不会提这门亲的……”
她说着,泪水涟涟而下,更显憔悴可怜:“吴郎,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看在……看在孩儿的份上……”
吴掌柜看着怀中安睡的婴儿,又看看榻上泪眼婆娑、刚为自己生下儿子的女人,心早已软成了一滩水。
他在床沿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叹息道:“芙娘,我也有错,性子太急……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幸而孩儿平安,你是我吴家的功臣,好生将养着。”
温芙倚进他怀里,垂下的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
陆钺的动作极快,不出两日,通城的文书与路引已备妥。
陈平安身上的伤多是皮外伤,将养这些时日,已好了七七八八。他生得高大健壮,皮肤黝黑,笑起来时露出一口白牙,透着股憨直劲儿。
陈浅站在一旁,看看他,又看看身边亭亭玉立、肤白貌美的吴月娥,心下仍忍不住嘀咕:怎么看都有种好端端的玉兰花插进了黑土陶罐的错觉……
罢了,她暗自摇头。既是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