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拍法,笨拙生疏,但确实是那个意思,阿尔托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确认刚才那两下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她没有再僵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束缚着她让她不敢动弹的线,好像在那两下轻拍之后,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皮开始变沉,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垫也很软,一切都软得不像真的。
阿尔托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睡着之后,那些白日里精心维持的察言观色,全都像卸下的盔甲一样,被她扔在了意识的彼岸,她翻了个身,滚到床中间,腿搭在昂利的小腿上——那条纤细却结实的腿,带着温热的体温,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领地,胳膊也横过来,从他的腰侧穿过,像一条柔软的锁链,把他整个人圈住。
昂利僵住了,身体绷紧,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上多出来的那些重量和温度,她的腿压着他,她的胳膊圈着他,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肩头,温热、湿润、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气味,他应该把她挪开,从小到大,他的床上一向极简:枕头,被子,他,连个抱偶都没有,那些柔软的无用的会侵占他空间的东西,从来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他微微偏过头,窗帘缝隙透进的幽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睫毛安静地覆着,像两片栖息的蝶翼,饱满的唇瓣在睡梦中放松成柔软的弧度,额前几缕碎发散落,睡着的她,好像和醒着的她不是同一个人。
醒着的阿尔托·韦尔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表演,她笑得恰到好处,说得恰到好处,连在他面前撒娇讨好的分寸都拿捏得精准无比,可睡着的她不是,睡着的她只是一个会把腿搭在他身上、把胳膊圈住他腰的女人,一个会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钻进他怀里的女人。此刻她在他怀里,温热的,柔软的,沉甸甸的。鬼使神差,他转了过来,动作轻轻的,怕惊醒她,他侧过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