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睡椅子或者打地铺了,但是说不定他受不了直接去住别的酒店了呢?她可不想蜷在那把硬椅子上,想到此,“……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这里只有一张床。”昂利也看着她“我知道。”
阿尔托内心在哀嚎,手指抠了抠掌心,表面却还是乖巧懂事的笑意“那我去椅子上休息。”她说得轻巧,目光已经越过昂利,落在那张窄得可怜的椅子上——那根本不是能睡人的尺寸。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甚至已经开始调整表情,准备表现出“他来就很开心”的乖巧样子,“过来。”他打断了她的脑内小剧场,握住她的手腕“睡床上”阿尔托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床边走了两步。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顺从地跟了过去,等他松手,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张双人床,又看看他,眼神里难得地带了点真实的茫然,“……可是您不是…”昂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已经躺下了,非常标准的平睡姿势,占据了床的一角,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关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光,远处彻夜不熄的城市灯火,在积雪的映照下泛着冷白色的幽幽微光。她摸黑爬上床,动作很轻,躺在床的另一侧,尽可能靠近边缘,和中间那片空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不会冒犯到他的距离。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身后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呼吸——他没有睡着,那种呼吸频率她太熟悉了,是醒着的人才能维持的节奏,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里,平时那张床是她一个人的,想怎么躺就怎么躺,现在多了他,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住,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不敢翻身,不敢舒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僵着过完的时候——身后的床垫微微陷落,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阿尔托屏住了呼吸,那只手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