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回过头看着他说道:“我不是担心你,下次能不能想好再做要自杀的事?因为你威廉一直在给我打电话。”
她的话有些伤人,加上幻之丞现在情绪不稳,所以他不由自主就又哭了。
然而莲就默默地看着他,她面无表情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看一场很无聊的电影。
幻之丞妈妈因为威廉忙于工作跟他离婚了,离婚后的威廉依旧不改自己是工作狂的事实,他经常叁五天不回家。
以前她能理解幻之丞内心那份难以察觉的敏感和卑微,但现在却理解不了了。
像他这样看似创伤很重,实则毫发无伤的人都可以说自己得抑郁症,可以哭,那她是不是要得重重重重重重重度抑郁症,嚎啕大哭才对?
“别哭了,很丑。”
幻之丞立马就抿唇,他紧紧抓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以践踏我的伤口为乐?明明你对别人说话都没有这么过分,为什么对我就要在伤口上撒盐?”
莲没有否认,其实她也发现了,她就是喜欢践踏幻之丞来发泄内心的恶意。
因为她同情不起来他,而且他又那么贱,不管怎么说他都死皮赖脸缠着不走,这也使得她内心的凌虐倾向更加严重。
“…..是。”
她茫然地看着地面,“或许我是饱含恶意的人,但也不是仅对你,只是因为你靠我太近。”
幻之丞的眼泪还在流,他吸吸鼻子,“威廉以前跟我说过不要和穷人接触,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他说的没有错,或许也有家庭上的差距,所以莲对他一直有层若有若无的忌在。
“对。”
她看了眼腕上的手,然后站起身走到了另一侧,他这次割伤的手臂那边。
轻轻拿起,手腕上缠着一圈透明的修复敷料布,能看出里面的伤口割得有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