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多么可悲的诅咒。
老管家一下下挥动铁锹,黄土簌簌落下,层层盖在小狗的身体上。程愆站在一旁,依旧神色漠然。
身后忽然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他缓缓回过头,撞见了女人那双泛红的眼睛,眼里那片惯有的茫然停滞了一瞬。
“姐姐……怎么哭了?”
“糯米陪了我们那么久,小愆难道就没有一点难过吗?”话音未落,眼泪已经从她眼里源源不断地落下。
糯米,那只小狗的名字,是他们一起取的。
可程愆不懂,这究竟有什么好难过的。但他从对方颤抖的声线与决堤的眼泪里,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顿时手足无措,僵硬地模仿起记忆里“正常人”该有的模样,慌乱开口:“我好难过,那姐姐不要哭好不好?不要难过了……”
程佩玖的眼泪却落得更凶。
没用的。
他本来就是个没有眼泪的怪物,连模仿都显得格外拙劣。
没用的…… 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姐姐难过?
这个问题,程愆一直琢磨到了深夜,终于得出了答案。
姐姐因为小狗被埋进土里难过。那么,只要小狗重新回到身边,姐姐就会开心起来。
少年匍匐在地,小心翼翼地刨开泥土。
次日清晨,程佩玖红肿着眼走进客厅,看清那东西的刹那,整个人如坠冰窟。
沙发的毛毯里,小狗的皮毛被梳理得一丝不乱,腹部横着一道生硬的缝合痕迹。两颗透明的玻璃珠被嵌在眼眶里,就那样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
程愆连夜把小狗的尸体挖了出来,掏空内脏,做成了标本。
其实,难过的形式那么多,又不是非得流眼泪。
程愆的成人礼在初冬进行。
程宅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灯火从一楼一路蔓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