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更咽着说出“我放你走”之后,她便一直害怕他哪一日会突然离开。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明媚而毫无防备的笑容了。
他自然知道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色中鲜活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下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长久以来强迫自己筑起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情潮震得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深邃得发烫的眼眸,含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狼狈地转开眼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江捷看着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落荒而逃的背影,反而笑了。
她知道,他动摇了。
【8】
晚膳过后,夜色渐浓。
因为傍晚没有吃完的果子和宋还旌那场极其难得的落荒而逃,江捷一整个晚上都心情极好。连日来那种时时刻刻悬在心头、害怕他不知何时就会离开的惶恐与焦虑,竟然在这隐秘的欢喜中消解了大半。
饭后,江捷毫不客气地跟着宋还旌回了房。
他们现在住的其实是前院的书房。宋还旌不去睡布置好的卧房,江捷也不恼,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