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心如死灰;一会儿她是那个贪生怕死的小妖,满心欢喜。
两份记忆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洪流,冲撞,盘旋,最后慢慢汇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夜黛?”丹凰见她许久不语,有些慌乱地凑近了些,“还是……肃戚?”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丹凰。
那眼神很陌生。
既没有夜黛的依恋,也没有肃戚的疏离。那是一种仿佛初生的婴儿般,对这个世界、甚至对自己充满探究的眼神。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杀过人,也烤过火;握过冰冷的兵器,也摸过柔软的皮毛。
“我不知道。”
她开口了。
声音平静。
“丹凰,我不知道我是谁。” 她诚实地说道。
肃戚、夜黛。
她们都在,却又都不完全是现在的她。
丹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紧张散去,化作了一抹温柔的释然。
他没有急着去定义她,也没有强迫她给出一个答案。
他只是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没关系。不知道就不知道。”
她坐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长吉城的雪停了。
冬日已过,枯枝上冒出了新芽,远处隐约传来了早春的第一声鸟鸣。
以前,肃戚活在过去,夜黛活在当下。
而现在的她,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春色,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却又满当当的。
【25】
床上的人起身,走到廊下。
此时晨曦渐起,春光正好。她看着那满院的生机,轻声说:“我想去走走。”
丹凰下意识地就要上前跟去,衣袖却被身旁的拂宜轻轻拉住。拂宜对他摇了摇头。
而前面那个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