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她喉咙发烫。但当那股热意顺着喉管滚进胃里时,她在那漫天风雪中,第一次呼出了一口热气。
“怎么样?”夜黛紧张地看着她,“还在吗?”
肃戚感受着胃里那股从未有过的灼烧感,点了点头:“还在。只是……这酒太烧了。”
第十次,她们交换了触觉。
肃戚把那只冰冷的手,覆盖在了夜黛的手背上。
现实里,正睡在温暖被窝里的夜黛猛地打了个寒颤,指尖像是被冰针扎了一样刺痛。
但这一次,夜黛没有缩回手。
她咬着牙,忍着那股钻心的寒意:“没……没事。就像是冬天玩雪球冻手了而已。我受得住。”
第二十次,她们交换了一小段记忆。
那是北海战场上的一次惨胜,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夜黛在梦里哭得直不起腰,那种沉重古老的悲伤压得她几乎窒息。但等她哭完,她抬起头,发现自己依然好端端地坐在雪地里,并没有被那段记忆压垮。
“原来这就是神将的苦。”
夜黛擦干眼泪,看着肃戚,眼神清亮:“很苦,但好像……也没有苦到活不下去。”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
她们在梦里一点点地拆掉那堵隔绝彼此的高墙。
每一次交换,验证的结果永远是安全的。并没有谁吞噬谁,也没有谁消失。
终于,肃戚不再总是站着不动了。
她开始在雪原中走动几步,当夜黛描述外面春光的时候,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里,终于不再掩饰地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而夜黛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属于肃戚的沉静。那是经历过万年风霜后,才能沉淀出的从容。
她们变得越来越像。
【24】
识海之内,那片亘古不变的大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