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宜抬眼,看着夜黛,缓缓说道:“她生前,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奴隶。”
夜黛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凡间帝王死时,坑杀了叁万人为他殉葬。她爬出了尸坑,在黑暗和腐臭中,吸干了那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冲天的怨气,硬生生逆天成神的。”
拂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夜黛的心上。
“成神之后,她住在天界最偏远的寂渊宫。”
拂宜回忆着那个画面,眼中泛起水光,“宫内只有她一人。没有战事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上几十年,一动不动。”
“她的话很少很少。”
“她不爱笑,不爱热闹,甚至……不爱活着。”
拂宜看向夜黛,目光温柔而悲悯:“丹凰拼了命地想把那些热闹塞给她,想让她看看这世间的色彩。可她……太累了,没有力气去看。”
夜黛怔怔地听着。
她以为肃戚是一个高不可攀的英雄,是一个让她自惭形秽的光源。
可原来……
原来那个神将,和她这只在烂泥里打滚的小夜妖一样。
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是孤独的,也是……这么的怕冷。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廊下的积雪。
拂宜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夜黛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递过去。她看着夜黛那双虽然充满惊惶、却和肃戚的死寂不同,充满生机的眼睛,忽然轻声说道:“她也会喜欢现在的你的。”
夜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丹凰?”
拂宜却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极暖的弧度。 “我是说肃戚。”
夜黛茫然地看着她。
拂宜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轮回井边、满身煞气难消的神将。
“她不是你的阴影,夜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