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那种不要命的执着,又让我们这些做妖怪的,都觉得心惊震撼。”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利索地站起身:“行了,故事说完了,我该出去了。”
夜黛摆摆手,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冰原上,再次只剩下肃戚一人。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肃戚立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着夜黛消失的方向。
【19】
一日一日,这片死寂了万年的识海冰原,因为那个聒噪身影的闯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当风雪覆盖夜黛坐过痕迹的时候,当四周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白茫茫一片时,肃戚竟破天荒地觉得……这风雪声,有些吵闹得让人心烦。
她开始对时间有了知觉。
不再是浑浑噩噩的万年如一日,而是有了“时刻”的概念。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凡间的丹凰该起床了。
那个红薯该烤熟了。
那壶药茶该凉了。
……她该来了。
每当识海的边缘泛起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那是夜黛即将踏入梦境的征兆。
肃戚原本低垂的眼睫会微微一颤,那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但紧接着,她会迅速调整呼吸,重新紧绷起下颌,将刚刚泛起的那点涟漪强行压下去,摆出一副已经在冰雪中站了万年、从未动弹过的冷淡姿态。 她要确保夜黛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早已心如死灰的神将,而不是一个在漫长孤寂中偷偷等人说话的可怜虫。
然而,若是哪一次夜黛来得晚了些——
肃戚虽然依旧闭着眼,但那藏在袖中、紧贴着冰冷甲胄的手指,会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击着腿甲。
一下。两下。
节奏越来越快,透着一股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