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数百年前的记忆。
几百年前的戏舟节。
也是这样人声鼎沸,也是这样热闹非凡。
江面之上,百舸争流。
那时候的拂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含期待地对他说:“冥昭可愿与我一试戏舟之乐?”
那时的他,是怎么做的?
他站在岸边,满脸不耐与冷漠。
他冷冷地拒绝了她:“无趣。”
拂宜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她的纠缠,是她的痴妄。
直到这一刻,看着眼前那个完全把他遗忘在身后的背影,冥昭才突然明白——
昔年戏舟节上,她邀请他登船,并非她一个人无法玩乐,也并非她非要赢。
她仅仅是……想和他一起玩。
她想和他分享那份热闹,想让他也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 她在邀请他进入她的世界。
可是,他断然拒绝了。
一次,又一次。
而如今。
面前这个人,已经不会再邀请他了。
她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她会自己去拿,自己去笑,自己去融入。
她的快乐里,已经不需要他。
巨大的失落感将冥昭那空荡荡的胸膛淹没,带起一阵阵幻痛。
过了好一会儿。
人群渐渐散去,地上的五谷被抢拾一空。
拂宜心满意足地走了回来。
她的发髻有些乱了,裙摆上沾了些灰,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那是她用手帕临时包的。
她走到冥昭面前,献宝似地打开手帕,露出里面一小捧混杂着泥土的黄豆和稻谷。
“你看!”
她眼睛亮亮的,兴奋道:“我抢到了!这些带回去种在景山,到了秋天,一定能长出好多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