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正殿入内室,路过她去岁醒来时的寝殿,没有停留,径直往更深处。
尽头的博古架前,站定。
“是陛下开,还是,我帮陛下开?”
此刻,被汹涌情绪裹挟的神智终清醒了些。
他看着眼前,想到密室之中存放之物,有些心虚地拽了下卿卿衣摆。
谢卿雪不为所动。
李骜能怎么办,卿卿想看的,他哪里忍得下心阻拦。
至一旁,默默补全暗藏的阵眼机关。密室之门,缓缓打开。
谢卿雪想到生辰之时,内心腹诽,怎么堂堂一代威武帝王,就这般喜欢打洞。
再来一个,都能凑齐狡兔三窟了。
现于眼前的这个“洞”,比之先前,不知大了多少。
因为这里存放的,是数也数不清的,寒冰玉棺。
每一个,都远胜于她醒来时身下那座,每一个,都镌刻上了满满的宝相法纹。
每一个,都给他自己,也留了位置。
除此之外,便是近乎堆叠成山成海的画卷。虽已简单整理过,可还是能看得出潦草痛楚之意。 她知道那些是什么。
那些,每一幅,都是他亲笔作的画像,都是他笔下的她。
整整十年,他就是靠着这些,一日一日、一刻一刻地挨过来。
刚醒来时,他不想她知晓,所以,才让她搬去乾元殿。
谢卿雪拉他入内,却没有开口提及当年,没有说及与病痛相关的半个字。
她要找他算的账只有一个,还是他万万不曾想到的一个。
谢卿雪从袖中款款拿出一本账册。
翻开:“此处共计七十八座棺椁,耗费之巨,足有内库二十年所入半数之资,远超帝王及内宫应有用度。”
“而七十八座棺椁,有七十七座都用不上,自今日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