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你不许跟来。”
“生时,我信神佛,信所有看似缥缈的希望,但一旦死了,我不信这世上会有地府魂魄。” “死了,便是消失,便是虚无,唯一还活着的地方,便是生者的记忆,若你也……”
“李骜,我不许。”
她咬唇,用力到几乎咬出血来,一双眼通红破碎,盯着他,不曾移开半刻。
“我想活在你的记忆里,越久越好,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李骜久久看着她,神情不曾有多少变化,却无言漫出彻骨的哀恸。
熟稔到酸楚。
他伸手,温柔将她额边汗湿的发拨入耳后,隐忍的眸一点点泛出赤色。
倾身,抱住她。
“嗯。”
“卿卿莫急,我应你。”
语调无波,落在谢卿雪耳中,却深深刻出带血的痕迹。
她一点一点,抱住他的腰,近乎瘫软般依偎,眸光怔怔望着虚空。
像在想什么,又好似,脑海空白空洞,什么也想不了。
再回神,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有些记不清,眼前的光影是否还和之前一般无二。
手向上,抚他的背,到后颈,再慢慢移到面庞。
发散的眸光好久才聚拢,看清。
一点点弯起唇角,整个人苍白到透明。
“李骜,我,又在乱说了……”
她想说抱歉,却知晓他不想听。泪从面颊划落。
李骜一瞬失控,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上,摩挲挤压,力道重得几乎尝到血腥味。
谢卿雪闭上眼眸,紧紧勾住他的脖颈,献祭般迎合。
只是泪不停,湿了没有血色的下颌、脖颈,簌簌颤着。
病,归根结底,是越来越多的失控。
身上的疼,药的苦,都不是最难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