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许久,方离开。
乾元殿内。
谢卿雪迷迷糊糊醒来,似是望见殿外有几点亮光渐远。
“怎么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未睡过。
谢卿雪闷咳两声,“有些口渴。”
李骜起身。
今夜月明,无需点亮烛火,便能寻到温着的茶水,为她倒来。
就着他的手饮罢,神思反而清明。
“海贸之事皆已妥当,明日,明瑜便该回蓬莱了吧。”
李骜反应了下,才想起,卿卿所说,应是那明氏女。
明了,卿卿心里想的又哪里是那个不过一面之缘的晚辈,分明,是久不曾见的父母兄长。
今日又是中秋佳节,以往卿卿每一年中秋节后,都会回府探望父母。
他有时陪同,有时事忙,便只来回接送。
帝王眸色渐深。
这十年他总会想,卿卿眷念之处,若只有一个他,该多好。
尤其卿卿醒来后,偶尔想家时。
大乾不缺能征善战的将军,多一个少一个从来无妨。
他在何处,卿卿的家,便应在何处。
谢府,怎配得上。
口中却轻声:“此女于私盐一案亦算得上有功之臣,正好听闻谢侯偶感风寒,朕便陪同卿卿前去探望一二。”
谢卿雪抬手,拇指食指上下捏住他的嘴。
“偶感风寒?”
他那口气,可不似偶感风寒前去探望。 而是犯了何错前去惩处。
李骜嘴张不开,欲开口,倒是鼓了下腮,气从唇缝漏出去,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谢卿雪抿唇憋笑,手上更紧。
就着这样的姿势贴上他的唇角,蹭了蹭,“明日,我们微服,你在外等我,若有什么,我使人去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