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贵,承载着数不尽的牵挂与温暖。
存在本身,便是最好的回馈。
她仰头看着她的郎君,弯唇:“忽然间觉得,我好幸运啊。”
李骜微怔,心间渐生的恨与偏执便这样融化、消散。
“闺阁中,有阿父阿母,有阿兄,有阿姊,还有丹娘。后来,有你。”
热泪映着晚霞,潋滟生辉。
“每一时每一刻,都有在乎之人牵挂惦念。”
“尤其,是你。”
“我总会觉得,十几岁遇见你之后的我,方是真正的我。” “人只有得见天地之广阔,体众生之不易,方有能力思考,何为自我,又该如何,选择一生的路。”
“李骜,我不知有多开心、多庆幸,能够成为你的皇后,同你一同分担天下之重。不然,谢卿雪,可成为不了如今的谢卿雪。”
“所以,你于我,是世上最最重要之人。”
她笑着,天边无尽金晖,皆比不上她眉眼一隅。
李骜从未感到如此温暖,一切耿耿于怀的、冰冷的刺,都融化在这样的温暖里。
眼前几分模糊,随吻,一同落在卿卿额心。
喉结滚动,哽咽。
“卿卿于我,亦是。”
他想,百姓口中所谓圣明,有六分,是源于卿卿。
卿卿就是这样好的人,他得好些、更好些,才能配得上卿卿。
“我知道。”
她轻抬下颌,莞尔一笑,清冷的声线似天边霜月落入凡尘。
顿了几息,双目对视,宛若有旖旎悠长的河流盘旋环绕,往更远更深。
她抚过他的眉眼,抚过他眼尾曾经不曾有的纹路。
不深,稍离远些便看不见了,但又这么真真切切地存在。
如这十年一梦而过的光阴。
光阴如河,奔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