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一月入宫两回的阿父阿母,自她昏睡之后,连一次求见都不曾有过。
那时,他们又怎知她会一梦十年?或者说,怎知……那就不是最后一面?
易地而处,若是阿父阿母和阿兄有恙,哪怕只是些不危及性命的寻常病症,她排除万难也要前去探望。
他们为何,连一次尝试,都不曾有过?
这也是谢卿雪为何笃定,他们不愿面见她。
又为何,顺父母兄长之意,过家门而不入,只,远望安好。
知晓他们安好,便很好。
人,总要知足常乐。
愈想抓住,可能,愈抓不住。
还不如好好守护已然拥有。
但事到如今,此事关系到的,已不仅仅是她一人。
帝王抱紧了她,几乎将皇后娇弱纤薄的身躯团入怀中。
他声线喑哑,如身处刀山火海,承受莫大痛苦。
每一个音节都艰涩如木,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
他知道自己不能骗卿卿,哪怕善意,哪怕只是隐瞒些许。
他该信卿卿。
信,和盘托出,比隐瞒,对卿卿更好。
因为卿卿这般聪明,这般了解他,他舍不得折卿卿羽翼,从一开始,便只有这条路……只是从前,不敢直视、自欺欺人。 闭了下眼,侧面肌肉紧绷用力到鼓起,青筋凸如虬枝,许久,方发出声音。
“那个时候,卿卿已经一日一夜未曾睁眼,命悬一线,连原先生,都不敢用药了。”
“我是真的以为……”
说到这儿时,他浑身都在打颤,怀抱迅速褪去温热,冷得像块冰。
可还是在说,“真的以为,卿卿就要不要我了……”
“我抱着你,命祝苍亲自前去……将消息告诉谢府。”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再回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