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办,就去办……”
她抹着泪,抑不住的哭腔。
谢卿雪摸摸她的头,“嗯,去吧。”
留殿内一片阒静。
天上繁星那么亮,亮到映入窗棂,在不尽的灯火中,依旧清晰。
好像许多个年头里的除夕雪夜。
那些年,阿父阿母他们再苦再难,无论背地里哭了多少场,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
会日日夜夜陪伴她、哄着她的阿母,会无论往何处征战,都不忘为她寻药、为她……寻来扶雎的阿父。
会逗她开心、无论何时何地都护着她陪着她、说自己是小男子汉的阿兄。 那些年里,除却病痛,她无忧无虑、天真纯善。
甚至乱世烽火连天、横尸遍野、百姓苦不堪言,她在谢府深闺,从来不知。
她不知阿母身为明氏老族长最得意的弟子,却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夫与子,不知阿父战场几番生死、不知多少回险些马革裹尸,不知阿兄日日练武寒暑不断,身上那么多淤青伤痕,是为了有朝一日,荡平敌寇。
天下之苦,家国抱负,所有的所有,她都是因他知晓。
可就是这样的阿父阿母,这样的阿兄,到底是怎么舍得,她醒来这么久,都不来看上……哪怕一眼?
是不是……卿娘哪里做得不好?
是不是这十年,太过煎熬,你们以后,都再不想如此了……
“卿卿……”
他吻着她的泪,高大的身躯,像永不会倾倒的通天柱。
他支着她,可某些瞬间,她却觉得,是他在被她支撑。
于是她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他的唇角,泪落他面颊,最终耳鬓厮磨,言语很浅,无嗔无怒。
“陛下,你可知,这十年,谢府为何从未入宫一次?”
虽然她也知,就算入宫,他们也见不到她。可据她所知,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