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艺本事,要在短时间内赶来雍州,只能雇马车坐商船,加上食宿所用,几乎能耗光普通人家一辈子的积蓄。
可就算这样,只为这么一个消息,只为来京拜见一面,她们依旧倾家荡产也义无反顾。
谢卿雪抿了下唇,抬眼,暖涩凝成一团涌至喉间,有些说不出话,下一瞬,手被一只坚实有力的大掌覆住,握紧。
李骜低沉的声线响起:“从内库支取,路途遥远、所耗盘缠过巨者,补白银二十两。”
内库乃皇家私库,支取虽与国库藏库程序相同,但相对宽松,尤其帝后下令时,只要合情合理,户部不会过多过问。
这回,应声之人不止鸢娘,还有暗处的卿莫。
她单膝跪地,眨眼出现,眨眼消失。
行路所费盘缠这样的私人之事,或许也只有罗网司能准确辨别登记。
帝王所言,正是谢卿雪心中所想。
又低眸看簿册上的一个个人名,尤其,是写在最后、墨迹最新的这些人。
这些人克服千难万险也要前来,可实际上,当年学子那么多,她们之后,一年又一年皆有新人,过了这些年,大多数名字,也只是隐隐觉着有些熟悉罢了。
或许,这些人,从从前到现在,也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哪怕她为国母,哪怕是万众瞩目的千秋节,又真的值得吗?
她轻声:“鸢娘,若是你并未入宫,只是在女子书院进过两年学,遥遥见过吾两面,过了十多年,会这样打破所有安稳,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赶来吗?”
上釜之地,从来与大乾征战不断,从前隔着伯珐只有小部分接壤,而今伯珐尽归大乾,上釜国于边境屯兵,动作频频。
孤身一人、甚至几人,从这样的地方过来,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而定州,更是刚刚结束海匪之战。
鸢娘毫不犹豫,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