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农家都是种油菜榨油,王府在各地都有油坊,榨油不收手续费,但出来的油枯,油坊得分走一半。
老百姓不用黄豆榨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分走六成的一半觉得还成,分走九成的一半,让人怪不舍得的。
若是有养猪,油枯就能拌在猪草里面给猪吃,猪吃了这样的饲料,长膘也特别厉害。
陈村长懒得去算账,只管问儿子:“这些够咱吃的吗,你还得把秋税给扣下来。”
“够的爹,今年咱们地里的收成比往年好太多了。”陈二郎笑着说:“往年一亩地得八十斤粮都算顶天了,今年一亩地有一百二十斤,咱家一共是八十亩地,要给官府交八百斤麦子,撇开以后还有五千来斤,再撇开这里头要卖掉的二十五石,也有两千斤富裕下来,咱家一共是十五口人,那些小的暂且不算,半大小子加成年人,一共是十个,按人均一天吃半斤,还只是精粮,一年下来不到两千斤,豆子可以换些豆腐,鸡每日还下蛋,咱家光吃都是尽够的。”
麦子自然不是磨出来全是面粉,不过普通农家,能吃上干的就不挑了,谁家又舍得吃白面,一般人家里常做饼子用的就是这种全麦粉,不过还得留一些精麦面粉出来,家里偶尔擀个汤饼,包个扁食,就要用到白面。
“那你算算能卖掉多少钱,够买牛不?”
陈二郎是跟着村里的先生上过几天书的,能算懂账,家里的账目都有他来算。
让陈二郎一算,扣除七七八八的东西,今年光卖粮食,就能卖得两万钱。
“两万钱?”陈村长都惊讶了,他家地里的粮食产量不多,跟同村的比起来,甚至算得上粗放型管理了,毕竟八十亩地,就算看重那些种麦子的地,家里头的肥料和精力也顾不上,但即便如此他们家的亩产还是翻了一番,以前只有六十斤的亩产,全家刚好够还秋税,更别说有富裕出来的粮食卖了。
“那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