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暗深沉,窗外月光静谧,她心若磐石坚定,此生不变。
宋嫣宁抬手擦干面上泪痕,拿起木箸,坐在圆桌旁,大口大口地用起饭菜。
绝了几天的食,浑身无力,饿得很。她想明白了,她要逃出去,要吃饭,要有力气,更要好好地活着。
亥时一刻,房门如约扣响,碧玉为她送来夜宵。
“小姐,箱笼中的金玉珠宝,奴婢已用布帛包好,放在奴婢房中衣橱的第三个抽屉里,西侧角门外,马匹已然备好,奴婢这与您对换衣服,小姐快跑吧。”
宋嫣宁握住碧玉的手:“和我一起走吧。”
碧玉摇头:“奴婢确想和小姐一起离开,小姐自小长在府中,锦衣玉食,若离了宋府,奴婢怕小姐照顾不好自己。可婚期在即,若事情败露,往后看守只会更严,小姐再想逃跑,可就难了。”
“那齐家三郎家中已有几房妾室,绝非善类,小姐万不得嫁入齐府。”
“别再耽搁时间了,小姐快走吧!”
宋嫣宁当然知道碧玉所言在理,思绪万千,终是不再言语,只缓缓道了句:“多谢你,碧玉。” 夜色浓重,霜风凄冷。
半刻钟后,宋府西面角门外,一身披斗篷,后背行囊的纤瘦身影自角门而出,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个月后,扬州。
杏花如雪,柳絮纷飞,正是江南景致最好的春日时光。宋嫣宁在推窗而出,感受着与盛京城截然不同的春日气息,手中的翡翠玉镯光彩照人。
此处宅院是她花重金买下,扬州城里最好的地段。自在此处落脚之后,她才开始陆陆续续打听京中的情况。
先太子被废,新帝登基,改国号为熙,年号康元。
减赋税,推新政,犒赏北疆将士,更为沈家洗雪冤屈,追封安阳侯为威远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