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门口守卫家丁换人的时候,那时防卫最为松散,奴婢会再为小姐送一次夜宵的。” “老爷离府,今晚不会回来,若小姐想逃,今夜,便是最佳时机。”
话毕,碧玉只将盛装饭食的木盒收好,开门退出房中。
房门阖上,房中又恢复到无声无息的空寂状态。
本蓄在眼底的泪滑落面庞,宋嫣宁目光从碧玉离开的房门处收回,颤抖着双手,将信打开。
纸上内容很短,只有寥寥几行,一如往日她所见的沈呈渊那般,寡言少语,不善言辞。
嫣宁,
见信之日,我许已不在世上。
你的心意,我向来都知,只是沙场征战,刀剑无眼,北疆未得安稳之时,我不敢轻易许诺。
箱中金玉,是我尽数所攒,全然赠予嫣宁。
我知千金难抵歉意,但为此稍作弥补,望嫣宁另择良人,此身安康无虞。
沈呈渊。
泪珠夺眶而出,宋嫣宁捂着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响,却终无法忍住,咬唇发出低沉哀婉的呜咽啜泣。
目光落在桌上的翡翠玉镯之上,连碧玉都认得的物件,她怎可能不识。
这是沈家祖传之物,幼时曾在沈母手中见过,后来沈母病逝,传到沈呈渊手中。她曾吵闹着要呈渊哥哥将镯子送她,他却如何不肯。后来,从青黎姐姐口中得知,那是沈家祖传之物,只得传给沈家未来媳妇,不得旁赠他人。
自那以后,想得到玉镯的心更加坚定。
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得到。
指腹触及温润玉镯,宋嫣宁将玉镯拿起,戴上手腕。
另择良人,
要她如何另择良人?
“沈呈渊,你既将祖传之物赠了我,我便应了做你沈家的媳妇,绝不反悔。”夜色之中,宋嫣宁站在空荡无人的房中,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