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悉心照料”,实则一语不发,默许晋王所为,这两人分明就已商量好了。
但太子通敌,他身上一半的西柔血统终究难掩野心,即便他已是太子,是他早早亲封的储君。放眼宫中,宫中竟无一可信之人。
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复又剧烈起来,明黄床帐喷染上黑血,延庆帝一口一口喘着急切却虚弱的气息,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许久,喘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方才哑声开口,虚弱道:“你今日回京入殿,究竟想同朕说什么,彦之啊,别再绕弯子了。”
“太子失德,当立即废除,”萧赫沉声,语气不容拒绝,“但储君之位不可久悬,故儿臣自荐为储君,望父皇准许。”
又是一阵剧烈的疾咳,即便背靠软枕,病中帝王已然无法稳坐榻上,延庆帝手肘撑榻,身体斜倾,口中愤然又咳出一口黑血,染污明黄锦被。
萧赫缓步上前,腰间佩刀摩挲衣料发出暗暗响声,脚步停在榻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疾咳不止的榻上帝王。
“父皇曾言,高位当由能者居之,如今儿臣是否是父皇心中的‘能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失德,勾结外敌,既无德也无能。若父皇不想大雍江山流落西柔之手,不想北狄铁骑踏破北疆河山,易储诏书已然拟好,父皇只需准许下诏即可。”
“往后史书记载,千古流传,父皇是从北狄手中收复三城失地的有为帝王,”萧赫停顿一瞬,右手搭在刀柄之上,俯身低言,“而非突发恶疾,染病暴毙的昏聩帝王。” 一声闷响,是延庆帝手难支撑,卧倒在榻的响声,心中清楚大势已去,晋王早与沈家携手,晋王在朝中早有布局,沈家又握兵权,若他没有猜错,东宫怕是早已被他控制,下一步便是宫中禁防。
所谓易储诏书,并非谏言,而是别无选择。
年迈帝王无力瘫倒于榻上,他已别无选择。
玉玺落在诏